4月5日,清明節。盡管當天北京氣溫驟降,寒風陣陣,但是,仍然阻擋不住一些人在路邊燒紙錢。
從2014年開始實施的《北京市大氣污染防治條例》(以下簡稱《條例》)明確規定,禁止一切露天焚燒行為,其中就包括露天燒紙錢。但是,露天燒紙錢一直沒有得到有效制止。不僅如此,北京市城管舉報電話“96310”告訴《法制日報》記者,燒紙錢屬于民俗,沒法制止。
是《條例》不應該禁止露天燒紙錢?還是城管執法不到位?在空氣污染頻發的當下,有關部門不應再漠視。
北京多地出現燒紙錢
今年,北京的清明節在極寒中度過,4月4日,雨加雪,4月5日,寒風凜冽。無論是雨加雪還是徹骨的寒風均沒有阻止燒紙錢人的腳步。4月4日及4月5日晚上10點多,在北京望京地區河蔭西路兩側的十字路口,《法制日報》記者看到,開著車到此燒紙錢的人一撥接著一撥。這些人將車停在路邊,從車廂里取得大袋大袋各種紙錢,然后在河蔭西路的十字路口選擇一塊地方,劃個圈,將各種顏色的紙錢倒入圈內,開始燒。即使雨加雪天氣,紙錢仍然能燃起幾十公分高的火苗。
4月5日,清明節晚上,狂風下,開著車到河蔭西路燒紙錢的人絡繹不絕。《法制日報》記者在現場看到,風助火勢,火苗越躥越高,甚至穿過隔離帶燒向路邊的景觀綠化區。《法制日報》記者數了一下,最多時,廢紙灰不下20堆。
據新華社4月4日報道,燒紙錢在北京的多個地方均存在。新華社的報道說,4月3日晚間8至9時,在北京的北苑家園、姚家園、宋家莊等很多小區外的街道拐角處都能看到燒紙的火苗和灰燼。在北京石佛營北的十字路口旁發現有10余處灰燼。新華社的報道指出,在北京豐臺區宋莊路附近,“多的時候五六撥人同時燒,持續近40分鐘”。
更值得關注的是,從3月31日開始,北京等京津冀地區遭遇空氣重污染,為此,4月1日,北京市發布空氣重污染藍色預警。
城管部門現場不制止
針對北京望京地區的燒紙錢問題,4月3日晚上8點多鐘,《法制日報》記者曾向北京城管舉報電話“96310”以及北京環保舉報電話“12369”舉報。4月4日,《法制日報》對此進行了公開報道。當天,北京市朝陽區城管部門有關負責人曾致電《法制日報》記者,稱,“燒紙錢不歸城管管”系當天接舉人員業務不熟,他們已對此人進行批評教育,并表示將對露天燒紙錢行為進行監管。
4月4日晚間,盡管天氣是雨加雪,但與前一天相比,望京河蔭西路十字路口露天燒紙錢的人絲毫沒有減少。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,當時北京望京地區東湖街道裝有報警燈的巡邏車就在現場,里面坐著多名人員(不知是保安還是什么人員),但這些人坐在車里,既不下車,更不制止,車頂上的紅燈不停地閃爍。
4月5日夜間,同樣的一幕出現在同樣的地區。為此,4月5日晚上10點多,《法制日報》記者再次撥打“96310”城管舉報熱線,“96310”明確告訴《法制日報》記者,燒紙錢是民俗。記者問道,北京市《條例》禁止露天焚燒,怎么解釋?“96310”接舉人員答,自己不懂執法,她讓記者撥打城管執法隊電話。
記者電話打到城管執法隊,執法隊說馬上派執法人員到現場進行處罰。20分鐘左右后,有城管執法車到現場,將正在燃燒的一火堆撲滅,并用水龍頭將路邊的十多堆紙灰沖向路邊的綠化帶。此后,仍不時地有人開車到此燒紙錢,《法制日報》記者當即再次撥打城管執法隊電話,但再無人前來制止。而此時,北京市望京東湖街道的巡邏車始終沒有撤離,但從未制止。
《條例》該不該禁止露天燒紙
按照北京市《條例》第62條規定,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進行露天焚燒秸稈、樹葉、枯草、垃圾、電子廢物、油氈、橡膠、塑料、皮革等向大氣排放污染物的行為。《法制日報》記者專門向有關環保及城管部門詢問,兩部門相關負責人均明確答復,露天燒紙錢屬于《條例》禁止范圍。同時,依據《條例》,城管執法人員看到有人露天燒紙應及時制止,對于制止不聽可以罰款200元。
北京市《條例》實施已經整整4年,為什么《條例》的一些規定難以落地?是《條例》制定當初就不應該將“民俗”立法禁止,還是城管部門執法不到位?如果是前者,北京市就應該及時修改《條例》,取消禁令；如果是后者,北京市必須加大執法力度,堅決依法取締露天燒紙錢行為,做到令行禁止。
近一個半月來,包括北京在內的京津冀及周邊區域遭遇了至少5次空氣重污染過程,就在4月1日至2日的這輪污染過程中,在北京發布空氣重污染藍色預警的情況下,露天燒紙錢的仍大有人在。試想一下,如果每一部與大氣污染防治有關的法律都有執法不到位的情況,那么,會有多少違法行為在一點點地抵消著大氣污染治理的成效,最終很可能導致大氣污染治理“事倍功半”。